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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工匠】陈良刚: 超滤膜是一生的事业 一生最感恩两个人

类型:资讯  点击:2995 次  时间:2021-04-07 11:10:11

  中新社3月14日报道,中国已连续11年成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虽然我们目前仍存在诸多问题,但中国制造这些年取得的成绩还是让世人瞩目,这其中少不了很多中国制造企业的奋发自强和努力拼搏,尤其是一些民营领先企业,面对外国的对手和国企竞争者,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他们的领头人,也在各自领域,展现出不同的企业家魅力。在环保领域,如立昇企业等中国制造的代表,不但在国内占有领先地位,也在国际上享有赞誉。后面,E20绿谷工作室将对这些企业家代表进行系列专访,挖掘各位企业家成功背后的故事,以及他们的独特魅力。
  本期我们关注的人物是立昇企业董事长陈良刚:清华大学热能工程系燃气轮机专业毕业,却做起了超滤膜。数年钻研,打造出独特产品,成为中国乃至世界超滤膜市场的“领头羊”。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何从一个“闯海人”成就今天的事业?他如何选择,又如何行动?他如何看待创业的过往,又对谁心怀感恩?对于未来,他是什么样的看法?……

立昇企业董事长陈良刚

  从“闯海人”到“超滤膜冠军”
  1987年,中央决定在海南建省并开辟中国最大经济特区的消息,振奋了一批时代的“弄潮儿”。很多心怀梦想的创业者包括后来的房地产大鳄冯仑、潘石屹,以及新晋的中国首富钟睒睒等,大家都从各处奔赴海南,全国也掀起“数十万人下海南”的历史大潮。后来几经沉浮,有人失败离开,有人坚守下来并获得成功。同样的历史浪潮,给了不同人不同的人生。
  1988年,在风起云涌的“闯海潮”期间,27岁的清华大学毕业生陈良刚也离开工作了几年的武汉,调任海南汽车厂工作。那是一家属于大型国企,工资待遇和社会地位都不错。但在激情的创业氛围中,陈良刚觉得“不甘心”,希望有更广阔的平台施展拳脚。1991年底,他从海南汽车厂辞职,去了一家从事汽车发动机新技术推广的私人公司担任总经理。因为经营理念和老板有分歧,陈良刚最终“裸辞”。20多年后的2010年,“裸辞”才在中国流行,并位列当年的流行语榜首。
  那时,海南正处于建省办特区的初期,各项建设蓬勃发展,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机会,陈良刚“想换个活法,证明一下自己”。在来海南前,他已经结婚,但其任性的“裸辞”得到了妻子的支持。陈良刚于是正式“下海”,自己创业:在创业早期,他摆过地摊,代理过上海手表厂的磁疗手表,推广过激光防伪商标。
  那时的陈良刚,满怀创业的激情,向往美好光明的未来,人生里没有“后悔”二字。
  1991年的一次展会上,陈良刚看到一家单位可以通过超滤膜将浑浊的水变成透亮达标的清洁水,主要用来进行制酒过程中的过滤。他对其产生了兴趣,觉得是个机会,于是与那家单位达成合作,一起研制推广超滤技术与产品-----对方负责技术研发,陈良刚负责市场营销。
  但因为当时的技术尚不成熟,东西制造出来了,应用效果并不好,客户很不满意,没法交货,一个单子也成不了。负责技术的单位,选择退出。刚“下海”的陈良刚,遭遇到创业过程中的第一次重大挫折。何去何从?
  “当时能么办?就是不服输,继续想办法。”他去母校清华大学找相关的老师寻求帮助。老师告诉他:超滤技术是一个朝阳产业,关键在于能否做到优质、低价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化。
  “只要方向对了,就好多了。”老师的回复,坚定了陈良刚的信心。技术和产品不够好,那就继续实验继续做。也许是因为清华学霸与生俱来的能力与自信,在陈良刚看来,只要看准了方向,一切并没有那么难。
  他给自己制定了“成功进入--改良提高--创新发展”的三步方针,从销售转变成技术钻研人员。经过近5年的努力,立昇公司的超滤设备不仅成功地解决了超滤膜的质量问题,而且实现了规模化生产,被中国多家名优酒厂使用,使酒厂的质量提高的同时大幅的降低了生产成本。
  这一成功,是个良好的开端。但酒行业的处理规模不大,可重复的可能性很小,盈利空间不大。一个大型酒厂,3年才卖一套设备,几十根超滤膜组件。有次为了一台10万元的设备,陈良刚去了宁夏两次,虽然生意做成了,但几乎没赚什么钱。
  一次偶然的机会,陈良刚发现一位酒厂的总工自带水壶——水壶里是立昇企业超滤膜过滤后的自来水。这让陈良刚不得不思考:是否能把超滤技术推广到自来水领域。那时,水污染问题早已被人重视,而水又是生命之源。如果超滤膜可以应用到这个领域,应该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将超滤技术用于水处理与酒处理最大的不同是要求处理成本更低。为了降低超滤膜的制造成本,必须从成膜机理入手,从制膜材料和制作工艺上做根本的改变。如前所述,陈良刚的性格让他既然认定了,方向没问题,剩下的就是坚持去做。
  经过约两年几百次的反复试验,立昇成功地以聚氯乙烯材料制造出了成本更低、性能优异的PVC合金毛细管式超滤膜产品,该技术一举奠定立昇和中国膜产业在世界膜行业的领先地位,其成果先后荣获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海南省“科学技术奖”一等奖和“中国膜工业协会科学技术奖”一等奖。
  PayPal创始人、Facebook第一位外部投资者彼得-蒂尔在其《从0到1》里,特别分析了在竞争中获胜企业的特点:供给消费者的产品其他企业无法供给。每个企业的成功恰恰是因为它做了其他企业不能做的事情。立昇正是这样的企业,陈良刚也对中国水网直言:“立昇不做别人做过的东西”。
  “人无我有”、性价比又不错的立昇产品最终获得了市场的认可。立昇企业也得以快速发展,不但成为我国家用净水市场的领先者,其超滤产品也在我国市政供水设施和外国工业企业得以广泛应用,创造了多个第一:是全球第一个实现PVC材质超滤膜产业化生产的企业,超滤膜产销量世界第一。

2009中国水网组织的知名水务企业家台湾考察活动
  2009中国水网组织的知名水务企业家台湾考察活动

  在市政供水方面,立昇研发的以“PVC合金超滤膜”为核心的“第三代城市饮用水净化工艺”已成为自来水厂升级改造的成熟方案。当前世界最大膜分离自来水厂之一(台湾高雄水厂)中,立昇超滤膜是其唯一采用的超滤膜产品。在中国超滤膜厂商中,立昇是在国外建成和运行大型膜法净水工程总产水量最大的企业,也是全球第一个挑战并实现大型市政供水处理工程中超滤膜组件稳定运行11年以上的供应厂商。
  作为全球超滤膜行业领军企业,迄今为止,立昇产品已经在全球超过600多家工业企业得到应用,其中包括可口可乐、麦当劳、丰田汽车、飞利浦、荏原、英特尔、LG等世界500强企业。立昇的超滤技术也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本届世博会展示的引领未来十大科技之一。


陈良刚和夫人陈漫(左4),与澳大利亚国会议员 Michael Johnsen等人在合资公司澳洲立升上亨特郡项目前合影
  陈良刚和夫人陈漫(左4),与澳大利亚国会议员 Michael Johnsen等人在合资公司澳洲立升上亨特郡项目前合影

  成功自有成功的原因
  从摆地摊开始,到现在超滤膜产品享誉世界,在外人看来,陈良刚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是什么让陈良刚如此成功?他多是靠运气,还是自己的能力?
  而这,也是商界一个“哈姆雷特式的提问”。对此,小米公司创始人雷军所说:“成功,85%靠运气,顺势而为。”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也认为:成功靠的“一半是运气,一半是时机,剩下的则是智慧”。
  在这里,所谓的运气,我们可以理解为时代的加成。就如“全面下海南”的年代,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刚开始。有人敏锐地抓住了时代需求的机遇,然后凭借自己个人身上所具有的“特质”,一路走向成功。这种特质,曾被很多人认为是:坚持、执着、热情等等。总而言之就是,一个人的成功,除了特定时代的原因之外,其个人,一定有着过人之处,包括过人的品质和过人的思想。

  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就是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对于陈良刚的成功,立昇企业总经理助理屠玉峰有很深的感受,他给作者总结了两个词:专注和较真。他记忆深刻的是,和老板一起参加一些展会时,老板经常会亲自把展会上相关的企业都“走”一遍。“一个老板,能做到这样,或许就是其比我们更成功的原因吧。”在他眼里,老板是一个很少谈困难的人,他喜欢解决问题、钻研技术,一直坚持干一件事。
  熟悉陈良刚的人,包括E20环境平台董事长傅涛等朋友,都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可见的激情,甚至30年不减。陈良刚觉得:“激情30年不减,其实就是本性。”他觉得主要就是不甘心,总想做出点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野心,就是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比如读书时,老师信任自己、鼓励自己,那就把书读好、考试考好;工作了,努力把领导交代的工作做好,让领导放心;父母把自己辛苦养大,自己能做事就多做点,该赚钱就想法多赚钱,对爹妈孝顺,让他们满意,对得起他们。”后来创业,客户信任自己,自己就要尽力帮客户解决问题。
  为了解决超滤膜的性能、降低成本,30多年来,他一直坚持常在研发和生产的一线。在屠玉峰等很多员工的眼里,陈良刚就是立昇的“首席科学家”。现在60多了,平时最少有一半时间还在车间干。他自己也为此感到自豪:“像我这么大年纪,还这样做的企业家怕是不多了。”他认为,技术的进步产品质量的进步是无止境的。



  丰田汽车之所以领先,有一个“实地实物”概念被广为流传,其背后的重要原则就是:要获得一个现场的全面印象,完整地看到所有程序,并尽可能地投入到每个细节中。为此,经理们需要离开自己的办公会,离开电脑,亲自走到工作的第一线去。后来,很多制造业的公司也采用了这个理念,并投入实践,称之为“走到现场中”,管理者和销售者走到工作最相关的地方,到产品生产、出售甚至被使用的地方,以能够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工作。立昇能够保持领先,这或许是根本的一点。

  要有责任感  不想辜负别人的信任
  陈良刚觉得:“这些年立昇卖出的东西,我陈良刚是要负责任的。”他甚至认为,卖出去的产品,如果用户用不好也是企业的问题。他解释,为客户解决问题,就是不仅让客户觉得产品好,更要让客户用起来真得好。
  这些年在家用市场,立昇的产品获得很多客户的认可,陈良刚认为这得益于一开始就从客户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为客户解决问题,就要问自己:产品质量有没有问题?价格有没有问题?购买通道有没有问题?维修服务有没有问题?
  家用市场是个完全市场化、竞争很激烈的市场,这些年能活下来,而且做到领先地位,陈良刚认为靠的就是质量好,真得帮客户解决了问题。他不喜欢做很多广告,“广告会有一定效果,但如果企业的实力没有跟上,会起反作用。我更相信稳步发展。沃尔玛在同行中的广告费用是最少的,却做到了全球500强的老大。”
  有打广告的钱,陈良刚觉得还不如自己直接面对消费者,给消费者做好承诺。他给作者算了一笔账:比如请明星,一个明星最起码得花一两千万。自己做,这笔钱就省下来了。两千万让利给消费者,或者投入技术和产品,岂不是更好?
  在他的理念里,只有做出好的产品,才能对得起顾客的信任。有了好产品,就有了好的口碑。而好口碑是一个企业活下去的根本,口碑好的产品才能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对于靠核心技术生存的企业,广告没多大必要。“关键是要让用过的客户觉得你的东西好。比如建国70周年,国庆阅兵时,第一辆后勤保障的进水车核心设备用的是立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净水器都是用的立昇的。上海世博会饮水设备用的是立昇的,上海高铁站也有立昇的直饮水设备。这些单位,这样的场所,信任有多重要?广告效应有多大?”

陈良刚在上海世博会直饮水设备交付仪式上发言
  陈良刚在上海世博会直饮水设备交付仪式上发言

  “真正为客户解决问题,口碑好才是真得好。”他自己将其归之为“责任感”——无论做人还是做事,“就是不想辜负别人对自己的信任。”如学习、工作,以及对于父母的爱与回报,立志于做膜的立昇,也不愿对不起客户。“别人把钱交到你手里,你一定要负起责任。”现在带着立昇奔跑,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员工都支持你,大家一起跟你干,你要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尽力把企业做好。”所以,这30年来,他“做企业一直小心谨慎,就怕一旦做不好,会辜负很多信任和支持的人”,而这,也是他“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在过去相当长时间内,陈良刚对经销商的要求都是现款现货。很多人认为这是因为陈良刚性格过于强势,对自己的产品过于自信,但结合上述言论,我们也不妨可以将其看做是他基于责任感的谨慎——“做企业的人,没钱还想拿货,那做什么老板,不如干脆去打工为好”!

  有多大碗吃多少饭  有多少钱就干多大的买卖
  或许因为对于“钱”的重视,以及立昇做民众市场具有的强大的现金流实力,这么多年来,陈良刚很少向银行借款,也没有带领企业上市的想法。
  在2013年左右,正值中国水业市场的资本时代,很多企业奔赴资本市场IPO。E20环境平台首席合作人傅涛,以及其他的业内好友都曾劝过陈良刚,以立昇当时领先的行业地位,上市应该可以有很好的资本对价。经过沉思熟虑,陈良刚还是选择了不上市。
  对于自己的决定,他对作者进行了解释:上市只是企业经营的手段。很多企业上市是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他觉得世界不缺钱,银行钱多得很。只要企业经营得好,钱并不是问题。比如华为公司,就不上市。陈良刚认为资本会左右企业的发展,而他更需要自己选择的自由。立昇这么些年来,现金流不错,不考虑上市,也很少从银行借钱。
  陈良刚的父亲曾经说过:有多大碗吃多少饭,看菜吃饭,你就不会难。这是老人的智慧,陈良刚深深地记住了这句话。这么多年,立昇都是用自有资金,一步步滚动发展过来的。前些年建设膜产业基地的时候,因为买1000亩地,从银行贷了一些钱,但相比立昇的总资产,借款比例非常小。
  陈良刚觉得父亲的话是一种人生理念:谁都想做更大的生意,但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脚踏实地,扎扎实实,是做人做事的本分。现在很多老板是自己有一百块钱就想做一万块钱的生意,陈良刚直言自己并不认同。事实上,最近几年,国内水务市场很多民营领军企业折戟,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使用过高的杠杆、盲目冒进。对此,陈良刚坦言“做不来,自己胆小,有多少钱就干多大的买卖”。
  对于上市可以吸引人才的说法,陈良刚觉得不能苟同:“有几个上市公司吸引到了真正的人才?一般就是几个高层拿到了股份,中低层有多少拿到了股份?”他认为,对于一家企业来说,靠上市并不能真正地吸引人才、留住员工,主要是企业要运营好,有好的发展前景,给员工的薪酬,让员工觉得自己的付出值得。而从立昇自身来说,团队整体很稳定,高管也都是十多年的老员工。

  做不同领域的工匠  在每一个领域做到最好
  在不少人看来,立昇做到这样,陈良刚已经很成功了,但在陈良刚看来,立昇发展不算快,规模也不算大。自己60多岁了,还在企业管理一线,他不觉得自己“做得多么好”。他坦言,这不是自己谦虚,而是“读书人的情结在身上很难抹干净”。他技术出生,钻研技术比较多,他也知道,作为老板,必须要面对商业规则和市场。不过对于立昇的未来,他颇有自信“可以做得更好”。
  很多创业者,回想起一路走来,总能有些许感慨,陈良刚不是。他觉得自己一路走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困难——一没有特别的第一桶金,没有特别的困难,也没有感到后悔和遗憾的时刻。感觉一切就按部就班,解决好当时的问题,一步一步跟上,就过来了。
  作为一个热能工程专业的工科学子,他给自己的人生定位是小技工。成立立昇后,他就是立昇的“首席技工”,瞄着认准的方向钻研下去。在他看来,超滤膜就是他一生的事业。
  因为醉心于超滤膜,他带领立昇获奖无数,他个人也成为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2019年,他与小米集团雷军、泰康保险陈东升、网易丁磊、比亚迪王传福、TCL李东升等其他99位来自全国的企业家一起被评为“2019年第五届全国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这是他比较看重的一个奖项,也觉得自己实至名归。

  “2019年第五届全国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颁奖大会
  “2019年第五届全国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颁奖大会

  在2020年10月,海南省委统战部举办的全省民营企业家先进事迹巡回宣讲活动中,他以《专注超滤技术创新 打造中国制水大工匠》为主题满怀激情地讲述了自己近30年来的创新创业故事。他表示,每一个创业者创业初期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他是时代的幸运儿,在合适的时候做出了合适的选择。在顺应时代的同时,需要够幸运够努力,才能有所成就。人生就是做不同领域的工匠,做就在每一个领域做到最好。
  也正是这样的坚守与执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超滤膜领域发展,而“错过了”很多的“机会”。
  曾有媒体报道,曾有很多朋友来找陈良刚谈一些别的业务的合作,或者做一些房地产、金融等类高盈利业务,他基本都不感兴趣,甚至不愿意和别人谈,显得有些“不近情面”。对此,陈良刚觉得自己被“误会”了:“膜市场是我看得明白的事,这么看好的市场都做得不是多么好。自己看不明白、不看好的事情,如何去做?也没有那么多能力和精力和去做别的。”
  这一生最感恩两个人
  回顾人生之路,陈良刚觉得,从读书到结婚到做企业,相比一般人,自己都很幸运。
  陈良刚7岁时,母亲去世,父亲把他和姐姐带大。在陈良刚的印象里,父亲一辈子没有发过牢骚、没有后悔、没有休息,总是小心谨慎,勤勤恳恳一辈子。父亲对他的影响,一点一滴,耳濡目染。从父亲的身上,陈良刚学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包括不抱 怨、不后悔,永远靠自己的努力去解决问题。他甚至对作者充满深情地说:“人都说伟大的母亲,我想说我的父亲是天下最伟大的父亲。”
  如果说父亲是他人生的领路人和精神导师,他的妻子则是他人生和事业中的灵魂伴侣和忠诚伙伴。
  1978年陈良刚因耳朵疾病手术,右耳也几乎丧失了听力。休学一年后,1979年参加高考,一举成为湖北麻城县的状元。因为自己的医疗事故,陈良刚想学医救人。后来被学校老师给报了清华大学,就来到了北京。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大二时,19岁的陈良刚谈起了恋爱,那是他的初恋,恋爱对象是同样在北京读书学医的麻城老乡陈漫。没有报成医学院的陈良刚,最终与从医者结了缘。



  与陈漫在一起的日子,陈良刚从北京到武汉,再从武汉到海南,经历了摆地摊、代理磁疗手表的创业过程,所有的日子,妻子陈漫都是他最忠实的支持者,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也都是因为妻子的支持,陈良刚才最终下了决心。
  到后来做超滤膜,妻子也是全力支持。那时陈良刚的一只耳朵已经近于失聪,按照他的说法,“一定程度上就是个残疾人”。妻子在照顾他的生活之余,亦帮着他打理生意——随他一起住厂房,自学财务和管理,成为立昇的支持“主管”,负责财务、人力资源、行政综合管理,甚至经常陪着陈良刚在实验里做科研。
  在企业做到一定规模时,为了避免公司在管理上的“两种声音”,陈漫选择了退出。
  对此,陈良刚说起来禁不住感叹:“人说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我的一半,我想说,都是她的。”父亲离世时曾叮嘱陈良刚要好好对待陈漫,陈良刚说:“我这一辈子,我这一辈子要感恩的人很多,最需要感恩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就是我的妻子。”在与作者沟通时,他也不忘提醒:“这一段,你能多写就多写一些。”

  儿子让他欣慰和自豪
  在陈良刚最感恩的两个人之外,他的儿子也让他感到了作为父亲的欣慰和自豪。
  他的儿子叫陈忱。在陈忱即将高考的时候,一天,他准备去学电吉他。父亲陈良刚就问他以后想干什么,都要高考了还想着那些。那是陈良刚第一次正式地和儿子谈对于未来的设想。陈忱说:他想接班。
  这让陈良刚既意外又欣喜。陈良刚告诉儿子:是你自己要接我的班,不是我要你接班,那你就得达到我对你接班的要求,要有一个好的基础。根据父子两的规划,陈忱本科学了材料专业,研究生和博士去国外学了环境,师从美国知名院士同时也是中国外籍院士John Crittenden教授。



  在陈忱上大学时,陈良刚给他立了两个规矩:一是给舍友连续打三个月开水,一是每花一笔钱都要记账,他会定期查账。对于陈良刚来说,第一个规矩是想教儿子做人,与人为善,再论得失。第二个规矩是希望儿子有经济规划和管理的观念。他不具体管儿子,但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儿子一些做人做事的方向和方法。
  陈忱的班主任后来告诉陈良刚,他的儿子是同学里很节约的人,不像一个富二代。在留学期间,陈忱的院士导师也对陈良刚狠狠夸赞了陈忱:他觉得陈忱是他见到的最勤快的中国留学生,每次离开时,他看到最后收拾实验室的都是陈忱,这实在与他印象中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作为父亲,儿子的表现和老师的夸奖无疑最让陈良刚自豪而欣慰。在儿子去留学时,他曾对儿子说过:“你不用为钱考虑,别人去打工赚学费的时间,你可以多学学习多掌握点知识。别人从地上往上爬,你可以从父亲的肩膀上往上走。”他很高兴儿子努力上进,而且没有一些有钱人家二代的问题。
  前几年,陈忱毕业后,进入了立昇在美国的公司历练了几年。前年回国后,陈良刚安排他负责家用板块,更多偏向创新和网络。家用板块也是立昇最重要的业务板块,陈良刚对儿子负责的业务参与不多,偶尔会帮着出一些主意。让陈良刚高兴的是,他和儿子之间也会对一些问题有不同看法,但常常会像兄弟一样交流。
  在公司与事业之外,陈良刚爱打高尔夫、爱唱歌,也喜欢做饭,还喜欢种地,在单位的小院里,他专门为自己开辟了一小块菜地。他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又有意义的事情,不希望自己太忙。
  对于未来,陈良刚希望,把立昇继续做好了,多给国家缴税,“企业家,把企业做好,就是最大的成功”。

  参考文献:
  [1]马柏杉. 陈良刚:“闯海”30年. 天下楚商,2018年10月刊
  [2] 王博达. 立升陈良刚:专注超滤技术创新,打造中国制水大工匠. 中关村在线,2020-11-14